路。”陈凡说。
“引路是引路,但眼力是你的。”宋文远说,“不过陈凡,我得提醒你。这案子卖了,钱到手了,但别飘。收藏这行,水深。这次是运气,下次不一定。”
“我明白。”陈凡点头。
从宋家出来,陈凡脚步轻快。两千五,马上要进账了。修房子的钱有了,周转资金有了,还能剩不少。
他回到老宅,瓦匠已经完工了,正在收拾工具。周明德的家具也做得差不多了,两张床,两个柜子,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摆在院里晾着。
陈桂花在灶房做饭,陈建国在院里抽烟,看着新修的房子,脸上有笑意。
“爹,娘,跟你们说个事。”陈凡走过去。
“啥事?”陈桂花从灶房出来。
“那案子,有人出五千,我占一半,能分两千五。”陈凡说。
陈桂花手一抖,锅铲差点掉了:“两千五?”
陈建国也愣住了:“这么多?”
“嗯,省城的专家牵的线。”陈凡说,“钱过几天就到。”
陈桂花眼圈红了:“两千五……咱家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建国拍拍妻子的肩,对儿子说:“钱多了,是好事,但也是麻烦。你得稳当。”
“我知道,爹。”陈凡说。
夜里,陈凡躺在西屋的新床上——周明德下午赶工做好的,榆木的,结实。他点上灯,在灯下记账。
今日收入:杂货铺四十五块。预期收入:条案变现两千五。今日支出:无。手头结余:预计两千六百左右。
写下明天的计划:
收拾屋子,准备搬家。
去县城进货,补充杂货铺。
等赵教授消息。
继续收老物件。
写完后,他吹灭灯,躺在床上。
月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他听见隔壁屋里父母低低的说话声,听见院子里蟋蟀的鸣叫,听见远处村里的狗吠。
这一切,真实,踏实。
从村里破土屋,到县城租的小院,再到这三进十六间的老宅。从欠债五十块,到即将进账两千五。从被人看不起,到省城专家主动牵线。
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而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他站在老宅的前院里,院里摆满了老家具,阳光明媚。父母在廊下喝茶,脸上带着笑。他在书房里,整理着新收的老物件。门外传来马蹄声,是省城的买家来了,带着厚厚的钱箱。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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