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十一月。海是靛蓝的,风带着椰油和焊锡的味。
培训班没设在酒店,也没设在工厂。就在“瑞兴五金”后院,那家旧店屋的二楼,打通了两间,摆了二十个工位。电烙铁、示波器、显微镜,全是二手的,有些还是林伯从九十年代封测厂垃圾堆里捡回来,自己修好的。
学员,七十一人。
越南来的,穿工服,袖口有三星Logo;印尼来的,头巾,安静;泰国两个,兄弟俩,一笑露金牙;孟加拉一个,瘦得像竹竿;还有个黑人,尼日利亚的,叫楚库,在拉各斯修手机,自己飞了三十小时过来。
林秀站讲台上,白板写着:「WireBonding101」(引线焊接入门)。
“今天,不学理论。”她拿起一颗废片,就是凯里厂流片失败的“长城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