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包括周经承和王老爷,都还张着嘴,维持着上一刻或疑惑或微醺的表情,完全没反应过来!
死寂。
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取代了方才的喧闹。
只有银霜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声。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坐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对着他们、一拳轰杀了周经承心腹长随的——
王虎。
王虎缓缓地,收回了拳头。左手指骨关节处,沾着点点猩红。他垂下手,依旧背对着众人,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
动作依旧有些迟滞,但很稳。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杀人后的惊恐,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木然的平静。
只是,在花厅璀璨的灯火映照下,他低垂的眼睫阴影中,那双眼眸的最深处,一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琉璃灯盏的反光。
他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周经承,扫过满脸惊骇的王老爷,扫过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的宾客乡绅,最后,缓缓上移,落在了主位上,那位手中玉球已然握紧、脸上惯常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深沉的——
城主陈文焕脸上。
四目相对。
王虎的嘴唇,极其缓慢地,翕动了几下。
一个嘶哑、干涩、却异常清晰地,如同生锈铁片刮擦般的、完全不似他本人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一字一句,挤了出来:
“木……家……”
“还……没……死……绝……”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心头!
“哐当!”一个乡绅手中的酒杯脱手落地,摔得粉碎。
“呃……”周经承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王虎,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无边的寒意和恐惧攫住了他。
王老爷更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指着王虎,声音都变了调:“虎儿!你……你胡说什么!你疯了?!”
王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用那双空洞木然、却又仿佛藏着无尽幽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文焕。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那只沾血的左手,指向地上周经承长随的尸体,又缓缓移向周经承,最后,定格在陈文焕面前那盏价值不菲的、描金绘彩的官窑茶盏上。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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