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抹惨然的、近乎疯狂的笑,“从我们第一次收下城主府的‘好处’,默许矿区那些事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地狱里了。现在,不过是拉着更多人,一起下去罢了。”
他抱紧了怀中的黑铁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衫,直抵心脏。
就在此时,书房外,远处某个屋檐的阴影里,一双浅褐色的眼眸,静静地收回了目光。青竹如同一只贴在瓦片上的壁虎,将自己的气息与生机降到最低,与周围的阴影完全融为一体。
她听不到书房内具体的对话(有隔绝力场),但那黑袍人进出时诡异的穿门而过,以及其身上浓烈到令她作呕的“味道”,还有赵文昌、李茂那濒临崩溃的恐惧气息,周崇山接过黑铁匣时那一瞬的剧烈情绪波动……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她——
有极其危险、极其邪恶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那个黑铁匣子里的东西,恐怕……是针对家主,或是家主在乎的人的。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潜伏,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看见赵文昌和李茂失魂落魄地各自离开,周崇山也抱着匣子,神色阴沉地回了内院,她才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木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家主。
那个黑袍人,那个匣子……
还有空气中,那愈发浓郁、仿佛随时会爆炸的……
毁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