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笔,熄灯就寝时,动作比往日从容了几分。窗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如同某座正在秋夜的露水中沿着自己该走的轨道稳步前行的帝国——它已经完成了一次大规模人事调整后的首次结构稳定,正在以冬藏的姿态预备着那些发条全部上紧之后即将释放的一次远方远征的张力。而那道张力最初的牵引,正来自东配殿书案上那盏早已熄灭、却在掌印者心中从未冷却的灯火最初亮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