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灯火通明,灵气氤氲,是另一个世界。
赵玄龙此刻大概在做什么?
也许在修炼室中吞吐灵气,也许在丹房里服用珍贵的丹药,也许在师妹们的环绕中谈笑风生。
他拥有顾渊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天赋、资源、地位、尊严。
而顾渊只有一柄剑。
一柄破旧的、钝了的、连法器都算不上的铁剑。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总有一天。"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没有说总有一天什么。
但那三个字在夜风中飘散,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个诅咒。
顾渊慢慢站起身,将剑收回鞘中。
他的双腿还在发抖,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走回茅草屋,推门进去,将剑放回床底,然后躺下。
稻草床板硌得后背生疼,但他很快就睡着了。
累到极致的人总是这样,连梦都做不了。
睡着的顾渊没有注意到,在他胸口的衣服下,一个淡金色的印记正微微发烫。
那是一个剑形的印记,很小,很淡,像是胎记一样蛰伏在他的皮肤下。
四年了。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这个少年,挥够那一千万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