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第二个包子,把油纸包好,放在石头上。
"嗯。"
"为什么?"
"想知道。"顾渊说。
"我和他们差多远。"
剑尘看着他。
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躁。
他只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和那些"正常弟子"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你会受伤。"剑尘说。
"我知道。"
"可能会伤得很重。"
顾渊没有回答。
他走回演武场中央,拔剑,挥出第三百零一剑。
"唰。"
剑风声在晨雾中回荡,清越而执拗。
剑尘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考核在巳时。外门演武场。"
顾渊挥剑的动作没有停。
但他"嗯"了一声,很轻,但剑尘听见了。
顾渊继续挥剑。
手腕放松,肩膀下沉,剑路带着一点弧度。
这一百剑比昨天的同时段快了将近一成——不多,但确实是进步。
剑尘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巳时。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外门演武场坐落在苍穹剑宗的中腰部,比杂役院高了将近百丈。
一条石阶路蜿蜒而上,共三百六十级台阶,对普通人来说走一趟都要气喘吁吁。
顾渊走完了三百六十级台阶。
他的粗布弟子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呼吸有些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健。
他握着手中的铁剑,一步一步走进外门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
方圆百丈,青石铺地,四周搭着木制的看台。
此刻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穿着统一的靛青色弟子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顾渊的出现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谈笑声渐渐小了。
无数道目光投向这个穿着灰白粗布衣的少年——他的衣服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那是杂役院的标记。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在满场明晃晃的法器长剑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谁?"
"杂役院的?"
"杂役院来考核干什么?"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顾渊听见了,但他没有反应。
他走到演武场边缘,找了一个角落站定,手握剑柄,安静地等待。
"哟,这不是顾渊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渊没有回头。
他认得这个声音。
赵玄龙。
月白锦袍,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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