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不是想喝,是本能地扑过去,不顾一切。"
"然后——"朱八斗的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练功房的铜镜里,我的嘴张到了这里——"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手指抵在耳朵下方。
"喉咙里有一个黑色的漩涡,牙齿变成了这样——"他咧开嘴,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牙齿,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我不是什么地灵根。我是饕餮灵体。"
"地灵根是假象?"顾渊问。
"假象。"朱八斗点头。
"饕餮灵体在沉睡的时候会模拟出正常的灵根特征,甚至连测灵石都测不出来。只有觉醒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
顾渊问:"饕餮灵体是什么?"
"上古凶兽的血脉。"朱八斗说。
"不是灵根,不是天赋,是一种诅咒。身体里住着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野兽,随时可能觉醒,随时可能失控。觉醒的时候,吞噬一切——灵气、食物、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
"宗门怎么处理的?"
"长老会开了三天三夜。"朱八斗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人说要杀了我,以绝后患。有人说要把我关进地牢,终身监禁。最后,剑尘长老说了一句——'这孩子还没伤人,给他一个机会'。"
顾渊的瞳孔微微一动。剑尘。
"所以我被贬到杂役院。"朱八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做厨子。宗门的意思是,让我永远待在最底层,远离修炼,远离灵气。如果哪天我失控伤人,就地格杀。"
他说完,把空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食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油灯的火焰噼啪作响,炉子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酒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
"三年了。"朱八斗轻声说。
"我在杂役院做了三年饭。每天寅时起床,生火,做饭,洗碗,倒泔水。不敢修炼,不敢打坐,不敢触碰任何心法。因为我怕——怕那头野兽再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顾渊。
"但今天它醒了。为了挡那几个废物。"
顾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双眼睛在油灯的昏黄光芒中对视,一双圆润而疲惫,一双平静而深邃。
"值得?"顾渊问。
"什么?"
"暴露了,可能被就地格杀。值得?"
朱八斗看着顾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哈哈大笑,笑声在食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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