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我看到那一剑。金色的剑气,十丈光剑,和三年前的异象一模一样。"
赵玄龙沉默了。
"剑骨选择宿主,不是随机的。"
萧天南继续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赵玄龙从未听过的深沉:"它选择最能坚持的人。千年前的那位剑帝,据说也是挥了十年木剑才觉醒。顾渊挥了四年铁剑——比那位剑帝快了六年。"
赵玄龙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在不服气。"萧天南看着他,目光像是***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的内心。
赵玄龙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弟子——确实不服。"
"不服什么?"
"不服他凭什么——"
赵玄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但立刻又压低了:"弟子从六岁引灵气入体,每天修炼六个时辰,十五年从未间断。他呢?他只是挥剑,挥了四年,就成了剑骨觉醒者,就成了全宗门的焦点。弟子不服的不是他强,是——"
他说不下去了。
萧天南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但赵玄龙只是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一扇被关紧的门。
"是觉得不公平?"萧天南替他说完。
赵玄龙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萧天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剑峰。
月光洒在他的白发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玄龙。"
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掌门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长辈的温和:"你知道顾渊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
赵玄龙没有回答。
"他每天寅时起床,在所有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已经站在后院挥剑了。夏天挥到衣服湿透,冬天挥到手指冻裂。他的手指,你应该看到了——满手的老茧,有些已经变成了永久性的疤痕。"
赵玄龙想起了今天下午,在擂台上,顾渊握着铁剑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确实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手。
"他吃的什么?杂役院的剩饭。穿的是什么?破衣烂衫。住的又是什么?漏风的茅草屋。"
萧天南转过身,直视赵玄龙的眼睛:"你吃过的苦,他吃了十倍。你没吃过的苦,他也吃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玄龙站在窗前,月光把他的脸照成一片银白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激烈的斗争。
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像是一柄钝刀在骨头上反复刮擦。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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