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让剑尘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他刺了下去。
第九针,从顾渊胸口的金色印记处刺入。
针身没入的瞬间,顾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有电流从针身上流过。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惨叫,是野兽被激怒时的嘶吼。
金色的光芒从针身上涌出,沿着顾渊的经脉流动。
那光芒所过之处,琴音剑气被逼了出来——不是普通的逼出,是金色的光芒将透明的琴音剑气包裹住,像是一条金色的蛇吞下一条透明的蛇,然后从伤口处将它们一起排出。
顾渊的七处伤口同时涌出黑色的血。
那血不是正常的红色,是黑色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音波震动,落在稻草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是——"医师瞪大了眼睛。
"琴音剑气的本体。"
剑尘的声音很平静,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慕容千华的心剑,是用她的琴音凝聚成实质的剑气。这些剑气进入人体后,会沿着经脉游走,最终侵入心脏。我封住了经脉,逼它们从原路返回。"
黑色的血越流越多,顾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盯着棚顶,瞳孔里的光芒没有熄灭。
"师父。"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嗯。"
"剑骨——是什么?"
剑尘的手指微微一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血滴落在稻草上的"啪嗒"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你不知道?"剑尘问。
"不知道。"
顾渊说:"只知道挥剑的时候,骨头里会发热。然后就有金色的光。"
剑尘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顾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剑骨。"
剑尘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沉,像是一块巨石落进深潭:"是千年前一位剑帝陨落时,留下的一滴血。那滴血选择了一个宿主,融入他的骨头,成为他的力量。"
他看着顾渊胸口的金色印记,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剑骨不是随便选择宿主的。"
他说:"它选择最能坚持的人。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有天赋的,是最能坚持挥剑的。你挥了四年,十万次,百万次——剑骨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是天才,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
"够傻。"
顾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剑尘看见了。
"够傻,也够硬。"
剑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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