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挥剑。下雨天打雷,你在挥剑。被人打了、被人骂了、被人踩进泥里了——你还是挥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
陈牧说,声音变得更低:"你被赵玄龙踩进泥里那天。他踩在你的头上,踩了整整十息。你的脸埋在泥里,身体一动不动。我当时以为你死了。"
顾渊挥出第九千四百五十次。
手比之前更重。
"赵玄龙走了以后,你从泥里爬出来。"
陈牧的眼睛看着顾渊:"满脸是泥,嘴角在流血,衣服全烂了。你坐在地上,咳了三声,吐了一口血痰。"
他顿了顿。
"然后你站起来,拿起铁剑,继续挥。一万次。从第一剑到第一万剑,一剑都没少。"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顾渊身上。
"我开始数。"他说。
顾渊的手停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然后继续挥剑。
"你每天挥一万次。"
陈牧说:"我从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数。你每一剑我都记着。有时候我在旁边帮你捡柴火,有时候我在旁边劈柴,有时候我在旁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
"但我知道你每一剑都是认真的。"
听剑阁里陷入了沉默。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人照成两柄插在银色光芒中的剑。
顾渊在挥剑,陈牧在看。铁剑划破空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一种古老的、重复的、永不疲倦的仪式。
一遍,一遍,又一遍,永远不会停止。
"我不是天才。"陈牧突然说。
顾渊挥出第九千五百次。
"我是凡体。最普通的凡体。"
陈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灵根,没有特殊体质,没有任何天赋。宗门里随便一个弟子都比我强。我被外门淘汰到杂役院,不是因为犯了错——是因为我实在太弱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是在抱怨,不是在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说:"在杂役院劈柴、挑水、种地,一直到老,一直到死。没有人会记得我,没有人会知道我曾经存在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灰布衫的衣角,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东西。
"我来杂役院之前,在外门待过半年。"
他说:"半年里,我没有赢过一场比试。不是输,是被碾压。那些天才弟子甚至不需要用全力,只用一个手指就能把我按在地上。"
顾渊挥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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