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风雪在身后断成一条白线时,林墨吐出来的第一口血是烫的。
翻过鹰愁梁往西,不到三日,草木绝迹,土色从黑褐褪成死灰,再往前,就是连鸟都撞碑的“千里赤地”——大瀚海。这里是天穹议会名义上的废土,实则是命脉:地表铺满反光玻璃渣似的晶矿渣,底下挖空了当“蚀废料填埋场”,更深处,锁着当年大战后没杀干净的流民,拿铁链拴着挖矿,给帝都那帮老爷烧取暖晶石。
洛清音把最后一块玄冰核碎渣塞进背囊夹层,抹了把被干风吹裂的嘴角:“再往前,议会巡逻队换沙地履带车。不能硬闯,得找‘沙老鼠’。”
“沙老鼠?”苏晚晴拢紧被风沙磨得透亮的青衫。
“不是贼,是地底陶罐城里住的人。”洛清音踢开脚边半埋的锈铁管,“我爹当年走私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