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晚上,我把二十年的眼泪都哭干了。
后来,我妈说,许晚被抓了,岳母也被抓了。
警察来医院找过我,说等我醒了再做笔录。
我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们的任何情况,我暂时不想听到她们的名字。
第三天,我稍微好了一点。
连护士都夸我恢复得不错,只是神经损伤不可逆,以后可能要靠轮椅了。
就是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妈听完,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转过身,假装并不在意。
我爸站在窗边,手里攥着烟盒,攥得指节发白。
他戒烟三年了,再没碰过一根。
那天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烟味。
“程砚,等你好利索了,跟爸妈回家。爸养你。”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在医院修养期间,警察来做了笔录。
我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许晚拿走药瓶开始,到被关进厕所,到被塞进狗笼子。
女警官的笔一直没停,写到后面,她的笔顿了一下。
“你是说,你老婆把你关进狗笼子里?”
“你岳母把你锁在厕所里的时候,你正在发过敏?”
我点了点头,表现的很平静。
女警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里一时间有很多东西,同情、愤怒、不可思议。
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写。
笔录做完了,她合上本子,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