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吸了口气。
“姐,你从小什么都有,爸妈的房子,外公的铺面,基金会的名额,全都先给你。晚棠姐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你已经怀了九个多月,这时候再计较谁的胚胎,太残忍了。”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白大褂。
“舒念,你十五岁那年在楼道里卖盗版题册,是我替你还了小卖部的钱。你高考复读,是我交的学费。你进医院,是我签的推荐函。”
舒念眼圈发红,声音拔高。
“所以我一辈子都要低你一头吗?你帮我,是因为你享受别人感恩。你看行舟哥也是这种眼神,像看一个被你养大的物件。”
顾行舟立刻接话。
“南枝,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点。你说给我机会,其实你从来没把我当丈夫。你开餐厅,我只能当你的运营经理。你和供应商谈笑,我站在旁边像个拿工资的下人。”
“我让你当经理,是因为你只有这个能力。”
顾行舟脸色涨红。
“你看,又来了。你永远都这么高高在上。”
乔晚棠从走廊尽头走来。
她披着浅色披肩,脸白得很用力,手里捧着一束康乃馨。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是这家医院的护理部主任。
“南枝姐。”
她走到我床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你别怪行舟。都是我不好。我这辈子只有这一个愿望,想有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孩子出生,我会让他记得你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