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礼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他没有像顾母那样哭闹,也没有像乔晚棠那样装软。他带着两个秘书,拎着补品,进门先叹气。
“南枝,闹够了吗?”
唐棠当场把补品拦下。
“探病可以,训人不行。”
沈怀礼看都没看她。
“我是她舅舅。”
我靠在床头。
“我妈只有一个弟弟,他十年前因为赌博被外公赶出家门。你现在进门先摆长辈谱,是怕我忘了?”
沈怀礼脸色沉了沉,很快又换上和气。
“我知道你怨我。可这次的事,你不能继续闹大。黎家的餐饮品牌好不容易做起来,名声经不起折腾。顾行舟不是好东西,乔晚棠也不干净,但孩子已经出生,公众只看结果。你把所有人送进去,别人不会夸你清醒,只会说你狠。”
我问:“你想要什么?”
沈怀礼在椅子上坐下。
“把十七间铺面交给我打理。沈家商业街需要统一规划。你现在身体不好,门店又出了舆情,舅舅帮你撑一把。”
唐棠冷笑。
“撑一把,还是抢一把?”
沈怀礼终于看她。
“小姑娘,说话别太冲。你以为南枝靠几家小餐厅,就能和沈家硬碰?她爸在时,还能替她挡着。她爸不在了,顾行舟又出了事,她一个刚生产的女人,拿什么守?”
我说:“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