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那天,顾行舟申请见我。
程砚建议不见。
我说:“见最后一次。”
会见室里,顾行舟瘦了一圈。胡茬冒出来,西装皱得厉害。他以前最怕自己显得穷酸,现在已经顾不上。
他看到我坐下,第一句话是:“孩子怎么样?”
我看着他。
他苦笑。
“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可我抱过她。”
“什么时候?”
“你昏迷那晚,我偷偷进了新生儿科,看了一眼。”
唐棠立刻看向程砚。
程砚记了下来。
顾行舟急忙说:“我没碰她。我只是看了一眼。”
我问:“你想说什么?”
他低着头。
“南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也不是这样。我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老店,你站在灶台边教我熬汤,说火候要稳,人也要稳。那时候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过。”
我没有接他的回忆。
他眼神黯了黯。
“后来你越来越忙,我越来越像外人。乔晚棠出现的时候,她什么都听我的。她说我不是吃软饭,她说我只是缺一个机会。我太想证明自己了。”
“所以你用我的身体证明?”
顾行舟抬手盖住脸。
“我错了。”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轻得没有重量。
“南枝,你撤掉一部分控告。伪造文件我认,转移财产我也认,可胚胎的事,能不能别追到底?我爸妈受不了。”
我说:“你爸妈受不了,是因为孩子不是你的。不是因为我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