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在门口禀报："老爷，陆家的沈律师到了。说是下午三点的约——提前到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点四十七分。
陆衡说三点。他的律师一点四十七分就到了。
"请进来。"我父亲说。
沈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黑色套装，白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椭圆形的珍珠胸针。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路的时候低跟鞋在石板地面上敲出均匀的节拍声。
她进门之后先向我父亲和大伯各鞠了一躬，然后走到我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夹：
"虞小姐，我是陆衡先生的首席私人律师，沈霁。"
"这是今天上午整理好的三份起诉书草案——故意伤害罪、侮辱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另外还有一份离婚诉讼书和一份人身安全保护令的申请材料。"
她把文件夹打开，整齐地铺在茶几上。
"陆先生让我转告您——这些只是初步方案。最终用哪个角度切入，由您决定。"
我接过文件翻看。起诉书写得极其详尽，附带的证据清单里，连昨晚直播录像的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另外——"沈律师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界面，"这是我们今天上午从网上收集的全部相关素材。目前舆论走向分为三派——"
她把平板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张数据图表：
"第一派，同情您、谴责顾宇辰。占比约54%。"
"第二派，被顾氏公关团队带节奏，认为您和陆衡先生有染、故意炒作。占比约28%。"
"第三派，纯看热闹不站队。占比约18%。"
"28%认为我跟陆衡有染？"我皱眉。
"是。"沈律师点头，"顾氏的公关团队效率很高。今天上午九点开始，就有大量营销号在转发一组'虞言与神秘男子'的合成照片。照片里的女性穿着和您昨晚被救起后的造型完全一致——"
"合成的？"
"是。用AI生成的。但普通网友很难分辨真伪。"
我看着那张图表上的"28%"。
将近三成的网友认为我出轨。
昨晚差点被丈夫淹死在海里的受害者——今天就被指控出轨。
我的指甲扣在平板电脑的金属边框上，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这个28%——"我抬头看沈律师，"多长时间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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