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狼藉和我脸上的泪痕,顿时勃然大怒。
他冲出去,第一次对顾屿洲动了家法。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声声传来,也像打在我的心上。
顾屿洲很倔,一声不吭。
苏念跪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侯爷,求您别打了!都是念念的错!您打我吧!”
整个侯府,乱成了一锅粥。
我没有去阻止。
我累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被“重生”占据了心智的儿子。
夜里,顾承安来到我房中,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沙哑。
“月华,对不起。”
“是我没教好儿子。”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谁又能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搅得天翻地覆。
“明日的宫宴……”他迟疑道。
“我去。”
我语气平静,“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他要如何护着他的宝贝妹妹。”
宫宴那天,我称病未去。
我让嬷嬷给苏念挑了一身素净的衣服,首饰也只选了些银质的。
并非我刻意为难,而是她年纪尚小,又是初次面圣,打扮得太出挑,反而容易引来非议。
顾屿洲却不这么想。
他看着苏念的打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母亲,你就是这么照顾念念的?”
他头上的小字又开始疯狂闪烁。
【我就知道这个恶毒主母没安好心!】
【故意让念宝穿得这么寒酸,就是想让她在宫里丢脸!】
我懒得与他争辩。
“我身体不适,今日便由你父亲带你们进宫。”
“你好自为之。”
顾屿洲冷哼一声,拉着苏念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换了衣服,悄悄从侧门出了府。
我没有去皇宫。
我去了城西的慈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