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层层铺开，轻若薄雾。珠绣与蕾丝只落在最该落的位置，近看精致到几乎不真实，远看又清清爽爽。她本就生得清冷明艳，颇有骨相美，被这件婚纱一衬，整个人贵气得足以压住这上千坪的场面。
殷悦在婚礼现场，一口气给辛澈发了好些视频和照片。
辛澈一看就烦：“你有病吧？给我发这个干嘛？”
殷悦回他：“让你看看你错过了什么。纪晓苒跟我说，你妈不喜欢你老婆，所以没让你们办婚礼，真的假的？”
辛澈没回答，反问她：“你有没有跟纪晓苒说，你现在天天缠着我？”
殷悦又回：“她才不介意，她巴不得我把你弄离婚了。她恨死你老婆了。”
辛澈点开每个视频，大致看了一遍。要说心里完全不失落、没醋意，那是假的。毕竟在一起十年有余，就算分开了，他心里也还残留着一点“纪晓苒是我的女人”的占有感。
另一种情绪也很快冒上来：纪晓苒过得不好，他心里难免会内疚、惦念；如今她风光大嫁，他终于安心了，甚至虚荣心也暗暗得到满足——“被我甩了的女人，都如此拿得出手”。
但比这些更重的，是他对素素的愧意浮了出来。婚礼于他，或许只是场应酬；可他明白，对女人却不是那么回事。视频里的每一盏灯、每一束花，都在提醒他：那是他亏欠素素的。
他打字跟殷悦说：“等以后有机会，我给我老婆补一场比这更顶的婚礼。”
殷悦给他回了个不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