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闻少,打扰了。”
“滚吧。”
闻肆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桑湛如蒙大赦,连看都没敢再看桑旎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律所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闻肆转过身,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桑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没藏住的担忧。
“看什么看?”
闻肆伸手,帮她把嘴角的奶渍擦掉,指腹温热。
桑旎偏头,躲开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腹。
那一点触感在皮肤上掠过,激起细微的战栗,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
她往后撤了半步,抬起眼,试图用冷漠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肆没料到她躲开,手指悬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懒洋洋地收回,插回大衣口袋。
他挑起眉梢,眼底那点温柔被戏谑取代,扬起痞气的笑意。
“找律师。”
“你们闻氏集团不是有专门的法务?”
桑旎蹙眉。
她太了解他了,闻肆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公事。
闻肆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恶劣。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那方寸之地。
“指望我们法务部那帮废物?”
男人嗤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却字字带刺。
“连个像样的协议都拟不明白,指望他们防得住那群盯着闻家遗产的老东西们?”
闻肆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我呢,向来比较挑剔。”
他的眸光意有所指地垂眸看着桑旎,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桑旎垂下眼,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语气冷淡:“那请闻少去找顾律师。”
“她在家族信托架构重组和遗产管理委员会设立这块,比我在行。”
她说完,拎起放在一旁的手袋,转身就要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仿佛昨晚那个暴怒又卑微的男人与她无关。
女人的高跟鞋刚在地砖上敲出半声脆响,闻肆的声音便懒懒地响在身后:“如果说……”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那双半眯着的丹凤眼在桑旎僵住的背影上慢悠悠地扫过,最后定格在她的耳廓上。
“我要找的,就是你呢,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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