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地。
等徐秀丽被押到广场中央时,围墙垛口后面、脚手架上面、别墅窗口旁边,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维持秩序,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像一群等待审判开始的陪审员。
蔷薇是最后到的。
她从别墅跑出来,冲锋衣的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推开人群,看见徐秀丽站在广场中央,
看见那个从小接送她上下学的老管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蔷薇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面朝人群,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都给我散了!这是命令!”
没有人动。
蔷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颤抖:
“我说散了!听见没有!我以人事主管的身份命令你们——”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脚步声从那条路尽头传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李长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根钢管。
钢管的一头拖在地上,在水泥路面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那种蔷薇最熟悉的、欠揍的笑。
只有空。
沈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从蔷薇脸上掠过,什么都没说。
李长歌走到广场中央,站在徐秀丽面前。
他用钢管的尾端挑起徐秀丽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这个动作和几天前他在别墅里用皮带挑起蔷薇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连角度都几乎一致。
“谁让你送信的。”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徐秀丽的下巴被迫抬起,喉咙暴露在晨光中。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闪。
她没有看李长歌,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个穿着冲锋衣、浑身颤抖的女孩。
不错,蔷薇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女孩、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
钢管落下来,砸在她左肩上。
徐秀丽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还站着。
她的左肩塌下去一块,锁骨的位置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蔷薇冲了过来,挡在徐秀丽面前,双手张开,眼泪已经充满了眼眶。
她看着李长歌,眼眶通红:
“李长歌!她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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