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
直到这一刻,她关心的,依然不是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不是我一个人面对全班的孤立和嘲讽时有多么艰难。
她关心的,是“面子”,是“人情”,是我会不会“不合群”。
她觉得我赢了,就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妈,从他们选择相信谎言,并用谎言来攻击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他们,不再是同学了。”
“至于相处?”我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傻子,有什么资格跟一群聪明人相处呢?”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楼道。
身后,是我妈错愕的表情,是周凯和他父母绝望的咒骂,是王老师死寂一般的沉默。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爸难得地没有在客厅看电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家里一片寂静。
我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庆祝。
这场胜利,来得太孤独。
三天后,成绩和处理结果,同时公布。
我的成绩,全市第一。
“青苗计划”官方网站上,我的名字挂在拟录取名单的榜首,后面跟着的,是另外两所学校的两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
紧接着,市教育局下发了一份通报。
通报内容,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关于“青苗计划”选拔考试中出现舞弊行为的处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