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阿姨求你一件事。小凯他……因为档案里的污点,没有一所好点的大学愿意收他。他现在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人也变得不爱说话。我知道,都是他自作自受。但是……我还是想求求你,如果你以后见到了陈老师,能不能……帮我们求个情?把小凯档案里的那个记录……去掉?他还年轻,他不能一辈子都毁在这上面啊。”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爸叹了口气,把那个信封推了回去。
“嫂子,钱我们不能要。当年的事,过去了。”他缓缓地说,“至于小凯的事,那不是顾川能决定的,也不是陈卫东能决定的。那是‘青苗计划’的规则,是国家的规定。谁也改不了。”
周凯妈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她喃喃地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从茶馆出来,我爸对我说:“你觉得爸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摇摇头:“不。你只是说了实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我爸欣慰地笑了。
那是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释然。
大学开学前,陈老师请我吃了一顿饭。
还是那个严肃的样子,但他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席间,他跟我说了很多他和我爸年轻时候的事,那些意气风发,那些怀才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