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便衣敲开了她的房间门,出示了拘捕令。
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沈宛是从新闻上看到这条消息的。
她刚剖腹产完五天,伤口还没拆线。
看到那条推送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
尿管扯得她疼得喊出了声。
但走廊里没有人来。
护工早就不见了。
保姆也走了。
我来做完笔录,从调查组的办公室出来,路过六楼病房的时候听见了哭声。
沈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病房门口。
她看见我,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块木板。
“林医生……林医生……”
她抓住我的裤腿。
“你告诉我,泽远对我是有过真心的,对不对?”
她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
“他跟我说过他爱我。他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缠在手上的输液管,看着她还在渗血的手术服。
我蹲下来。
她好像很可怜,却又那么可恨。
最后,我只是把她的手从我裤腿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拨开。
“一个能眼睁睁看着结发妻子痛死在产床上的人,你指望他有心?”
我站起来。
“你不过是他一张长期饭票。”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
三个月后。
法庭。
陆泽远坐在被告席上。
他瘦了,仿佛骨头里往外抽空。
头发也全白了。
三个月前在镜头前还风度翩翩、道德满分的医学泰斗,此刻缩在被告席的椅子里,背弓着。
检方的指控很长。
故意杀人。
职务侵占。
学术造假。
每一条念出来,他都缩一下。
轮到他自辩的时候,他又换上了那张表情。
“我认罪,但我请求法庭考虑,这些年来我救过的病人超过三千例,我对医学界的贡献,”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仍然试图用“贡献“来讨价还价。
法官打断了他。
“请被告就指控内容进行答辩,不要偏离主题。”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递给法官。
“这是我姐姐林静生前的手写实验笔记。”
法庭里安静了。
“包含三十七页的病理分析数据,十二篇实验设计草稿,以及完整的无痛神经阻滞技术的理论框架。”
我看向被告席上的陆泽远。
“这套技术就是陆泽远的成名作。他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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