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了一句:
「你爸贴的标签,还在吗?」
我说在。
电话那头,她哭了。
案子开庭那天,我去了。
贺青山穿着看守所的马甲,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不敢看我。
倒是他妻子坐在旁听席,哭得几乎晕过去。
岑砚舟低声说:
「现在知道疼了。」
庭审里,检方出示了完整证据链。
我的入库视频。
补充确认单。
一克金豆回单。
库位标签。
柜员录音。
刘书桐备份。
系统操作日志。
母亲账户备注记录。
还有那根被撕坏包装的金条。
每一件证据都不大。
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把贺青山死死勒住。
他最后陈述时,终于承认:
「我一开始只是想冲业绩,没想真的占客户黄金。后来事情越拖越大,我怕丢工作,就想让他签字。」
法官问:
「为什么限制客户母亲医疗扣款?」
贺青山低下头。
「想逼他别闹。」
旁听席一片哗然。
我坐在那里,手心很平。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觉得荒唐。
一个人坏到最后,往往不是因为多聪明。
而是每次犯错都有人退让,他就以为所有人都会跪下。
判决下来,贺青山获刑。
邱映荷另案处理,也没能逃掉。
银行内部通报发出的那天,谢云岑把截图转给我。
通报里,贺青山、邱映荷的名字都在。
分行营业部被全系统点名整改。
那家网点的贵宾室后来拆了。
听说保管箱业务停了三个月,重新上线时,所有贵金属实物保管都必须全程录像、公证封签、客户和银行双留档。
岑砚舟陪我把黄金送进新的保险库。
这次是专业第三方保管机构,入库前,公证员、鉴定师、保管方三方都在场。
每根金条的编号被念出。
每一次封签都拍了照。
手续办完,岑砚舟拍了拍我的肩。
「闻澈,这下能睡个好觉了吧?」
我看着保险库门慢慢合上。
厚重的门缝里,二十根金条安静躺着。
「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