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挤出一台吗?这是急症,随时可能破裂!”周明远语气急切。
“我理解,假腔已经很大,内膜片飘动明显。从沈市到北京,就算军用飞机转运,路上也要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里,任何血压波动、任何颠簸都可能导致夹层进一步撕裂甚至破裂。说句实话……转运途中死亡的概率,可能不低于50%。”
电话里的声音很冷静。
周明远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无力感让他皱着眉。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主动脉A型夹层患者转运,尤其是急性发作患者。一直是医学界的难题。很多患者死在了转运途中。
挂断电话,他走回抢救室。
张金礼此时已经用上了强效镇痛药,疼痛稍有缓解,但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监护仪上,血压在药物控制下仍然徘徊在170/100mmHg左右,心率快而不齐。
两个军官站在床边,都低着头。
“首长。”周明远走到床边,弯腰低声说,“我是心外科主任周明远。”
张金礼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但还能认人:“周……教授……我知道你……沈城第一刀客……”
“您的情况很危险,是主动脉夹层,最凶险的那种。”周明远没有隐瞒,“需要立刻手术。”
“那就……做……”张金礼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劲。
周明远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右手。
张金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了:“你……手伤了?”
“刚做的手术,两周内不能用力。”周明远如实说,“我们医院其他医生……做不了这么复杂的手术。联系了北京安贞医院,但他们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安排手术。转运过去风险太大,路上随时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张金礼闭上了眼睛。监护仪上的心率突然增快,报警器发出刺耳的蜂鸣。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竟然奇异的平静:“那就……听天由命吧。”
“首长!”少校军官忍不住喊出声,“不行!我们再联系其他医院!上海!广州!总有一个能马上做的!”
周明远摇摇头:“全国能独立开展A型夹层手术的医院不超过十家,医生不超过三十人。北京是最快的选择,其他城市更远。”
抢救室里异常寂静。
突然,周明远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手术台前,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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