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流坐起来,用左手穿衣服。
动作有些不利落,军衬衣扣子系歪了一颗,他低头看见,没有重新系。
他出去开车回家。
家属楼下的空地上,两个老太太看见吉普车停下,又看见韩流下车,目光都往他右臂上扫。韩流锁车,上楼。
推开门,厨房有了小米粥的香气。
刘庆琴听见动静回头:“回来了?正好,粥马上好。”
韩流“嗯”了一声,目光往客厅扫。
没人。
他往自己房间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
“黄玲呢?”他问。
“在屋看书吧。”刘庆琴说。
韩流没说话。他走到自己房门前,抬起左手,停顿一下,没敲,轻轻推开了。
黄玲坐在书桌前低头写字。
听见开门声,她回过头。
韩流站在门口,“回来了。”黄玲说。
她放下笔,站起来。
黄玲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右臂上。没有三角巾,军衬衣的袖子有些皱,扣子系歪了一颗。
她没说话,抬手,把那颗系歪的扣子解开,重新系正。
韩流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动作很轻,扣子穿过扣眼,停在他锁骨下方。
“换药的东西我带过来了。”黄玲收回手,转身去拿帆布包,“你先坐。”
韩流在床边坐下。
黄玲从包里取出碘伏、无菌纱布、医用胶布、剪刀,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穿了半截袖。”她说。
韩流点头,“方便换药。”
黄玲看着覆着纱布的伤口,伤口还有些肿胀。
黄玲俯身,凑近了些。
韩流垂下眼,看着她。
黄玲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旧敷料边缘。
纱布揭下来,露出那道已经缝合的伤口。四公分多长,皮肤有些发红,肿胀比昨天消了一些,但肘部那片青紫色的淤血还在。
黄玲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没有触碰。
她就这样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碘伏瓶,取棉签,蘸药。
“有点疼。”她说。
“没事。”
棉签落在伤口边缘,将皮肤染成浅褐色。她顺着缝合线一点一点擦拭,从针眼到皮缘,每一处都照顾到。
韩流没有动。他看着她的脸,看她专注的神情。
伤口不长,换药本该很快。
但她做得很慢。
慢到客厅里刘庆琴喊“吃饭了”,她也没应,只是把手里的棉签换了一支,继续擦拭那片青紫的淤血边缘。
“这里也要涂?”韩流问。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