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晨七点五十分，黄玲走进内科一病区，医生办公室，换好白大褂。
护士站那边有人在整理病历车，病房里传来病人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的，好像要把肺子咳出来的感觉。
孙建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厚厚一摞病历夹，看见黄玲，点了点头。
“来了？走吧，今天查房从重病号开始。”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住院医，一个姓马，一个姓周，都是去年分到总军区医院的。两人看见黄玲，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黄玲跟上去，走在孙建国身侧。
内科一病区在二楼东头，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间病房。
孙建国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里面并排六张病床，靠窗的三张住的是普通病人，病情平稳。
孙建国走到第一床跟前，翻开病历夹，说：“黄玲，这床你报一下。”
黄玲上前一步，接过他递来的病历，扫了一眼。
“1床，李德厚，男，62岁，退休工人，入院七天。主诉咳嗽、咳痰、胸闷。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十年。入院诊断：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高血压病二期。治疗方案：抗感染、止咳化痰、降压。目前患者咳嗽症状明显好转，血压控制在140/90左右，夜间睡眠平稳，无胸闷气短。”
她合上病历，看向床上的老人：“李大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人靠在床头，笑着说：“好多了好多了，不咳了，就是还有点没劲儿。”
孙建国点点头，拿起听诊器听了听老人的肺，又翻了翻眼皮，转身对身后的住院医说：“继续原方案，三天后复查血常规。”
几人走出了病房，继续往前走。
两个住院医跟在后面，偷偷交换了个眼神。
刚才黄玲报病历，病史、用药、体征一字不差，连昨晚夜班护士记录的体温波动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基本功，不像刚毕业的学生。
查完第二间病房，孙建国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黄玲一眼。
“你之前是不是在省人民医院见习过？”
“是，跟周明远教授。”
孙建国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四间病房门口，孙建国正要推门，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戴丽华来了。
她穿着军装，白大褂披在肩上，由病区护士长陪着，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走到跟前，目光先在黄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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