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听得出来,黄玲内心压着遗憾。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在家。没有车,先跑到公交站,坐公交到火车站,再打车来医院。等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四十分钟抢救,三次电击,八支肾上腺素,什么都没用上。”
她看着刘立新,眼睛盯着刘立新。
“就差二十分钟。刘院长,就差二十分钟。”
刘立新沉默着。
“如果我有一辆车,接到电话就能出发,十分钟到医院。那个患者可能还活着。”
黄玲的声音微微停顿,很快就又恢复平静。
“刘院长,我买车不是为了摆阔,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救人。为了下一次,不用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二十分钟的差距里。”
刘立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说话。
窗外的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办公桌上。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昨天那个患者的死亡报告,他还没来得及签字。
他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眼,又放下。
“黄玲,你说得对。那个患者,如果能在第一时间做上支架,确实有可能救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黄玲。
“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有一辆车,你能保证每一次都赶得上吗?你能保证每一次都成功吗?”
黄玲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能保证。但至少,我不会因为赶不到而失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