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军医大学的毕业生,来边防还不到一年。两个人在值班室里坐着,听见刘凯说有个婴儿在门口,赶紧站起来,一个拿起听诊器,一个拎着急救箱,跟着刘凯往外跑。
诊床已经在大门外支好了。两个战士把床腿固定好,又把遮阳伞撑起来,撑在床头的位置,挡住下午最毒的日头。伞是旧的,军绿色的。
何医生和郑医生走到诊床旁边,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旁边,浑身还在发抖。何医生蹲下来,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女人听不懂,急得眼泪又掉下来了。旁边的女兵用当地话翻译了一遍,那个姓李的女兵是云南人,跟这边的口音相近,能听懂大概。女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诊床上。
孩子一被放到床上,就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在襁褓里扭来扭去,两条腿蹬着,两只手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嘴唇是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