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飞速地转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不可能自己吃药。药是别人喂的。谁喂的?为什么喂?喂了多少?
她想起了韩流在师部靶场跟她说的话。“边境经常有女特工出没。不是电影里那种穿黑衣服戴墨镜的,是那种看起来像普通老百姓的。农妇,小贩,甚至孕妇、抱孩子的女人。她们会利用你的同情心,让你放松警惕。你记住,任何时候,枪不能离身。”
黄玲的左手从孩子胸口移开,很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腰侧。隔着白大褂,她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五四式手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弹匣满的,膛里有子弹。韩流教她的,枪不离身,随时上膛。她当时觉得他太紧张了,这里是战地医院,不是前线,哪有那么多危险。但他是对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她慢慢直起身,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刚刚听完了需要听的东西,正在思考诊断。她没有看那个女人,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但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