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近一小时。从受伤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弹片扎在心脏区域,虽然没有穿透胸壁进入胸腔,如果穿透了,人可能早就没了,但弹片的位置太险了,紧挨着心脏,每一次心跳,弹片就可能往里再进一点。
心脏的搏动、呼吸的运动、担架的颠簸,任何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可能让弹片刺穿胸壁,那样的话,人也就没了。
方医生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卫生队没有器械,没有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
他不是心脏外科的,普外科和心外科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手术台上差的是一条命。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朝隔壁喊了一声。“报告师长!卫生队有情况!”
韩流正在地图前面跟参谋长说话,听见方医生的声音,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大步走过来。
参谋长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份作战方案。
韩流掀开门帘走进卫生队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