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大娘故意拔高声音。
「沈家闺女真厉害,白天挑一个,晚上又留一个。」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抓起扫帚冲出去。
「再胡说试试!」
那大娘撇嘴跑开。
「敢做还怕说。」
宋闻璟没有替我解释。
许知蘅也没有。
他们并肩站在巷口,像一幅被人称颂的画。
而我站在我家狼藉的院子里,像他们故事里不懂风雅的恶人。
裴鹤年忽然捡起地上的半块碎瓦,敲了敲门框。
声音清脆。
所有人看向他。
他转身对还没走远的邻居说:「今天沈家院里发生的事,我会写成情况说明,明天交给派出所备案。谁再编排沈南栀,我就把名字一起写上。」
没人想到他会这么做。
镇上人不怕吵,怕落字据。
大娘脚步加快,骂声却没了。
我看着裴鹤年的侧脸,喉咙有点堵。
前世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宋闻璟一个回头,他却在我被流言逼死时沉默。
裴鹤年什么都没拿稳,先替我挡了一嘴脏话。
夜里,他和我爸在堂屋理账。
一盏煤油灯照得人影晃动。
我把烧剩的票据按日期排开,发现每张有问题的单子,都和供销社进货日贴得很近。
我爸越看越心惊。
「怪不得我总觉得货少。」
裴鹤年拿铅笔圈出三个日期。
「这三天,姚树声都来过沈家?」
我妈想了想。
「来过,说帮你爸看市场价。」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裴鹤年猛地起身,推开窗。
一道黑影从墙根蹿过去,手里攥着半本账册。
我爸大喊:「抓贼!」
裴鹤年翻窗追出去。
巷子尽头,一辆自行车铃声急促响起。
8.
黑影骑车跑得很快。
裴鹤年追到巷口,被一辆横出来的板车挡住。
等我和我爸赶到,只看见地上掉着一截灰布。
那是镇中校服裤料。
我爸喘着粗气。
「账册少了哪本?」
我妈在屋里翻了一遍,脸色发白。
「赊账那本不见了。」
赊账本一丢,比进货票丢了还要命。
上面记着谁欠沈家多少钱,什么时候还。
没了它,那些人翻脸不认账,我家现金流马上断。
裴鹤年捡起灰布,指腹搓了搓。
「不是新撕的,边缘有粉笔灰。」
镇中学生。
宋闻璟。
这个名字几乎要冲出口。
可证据不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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