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烧,但起码理智尚存。
不然方才那方砚台就不该摔在地上,而是要摔在他脑袋上了。
理智还在就代表能讲得通道理。
理清思绪后。
杜平洲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向前走了几步后将其放在了桌案上:“王爷,此乃姜二小姐的生辰八字,乃是微臣从姜家所得,您若不信尽可派人去姜家查验真伪。”
想要验看生辰八字的真伪。
倒也不用跑一趟姜家那么麻烦。
沈渊沉默着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慎重取出婚书与那纸条上的生辰做对比,几息后发现确实一模一样。
他眼神冷漠地扫向杜平洲:“这能说明什么?”
杜平洲再叹:“王爷,这个八字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微臣之前说过,姜姑娘八字极凶,乃早夭之命。
王爷先别急着动怒,您若信不过微臣,大可让手底下的人出去寻找其他能人异士,但凡是个有些道行的,都不会看不出这八字的问题。”
这可不是他单靠一张嘴就能胡乱捏造的事实。
一个人说她八字凶险是胡说。
两个人说有可能是相互串供。
那么当十个人、百个人都这么说呢?还能是胡说么?
杜平洲的眼神实在太过坦荡。
坦荡到沈渊心里忍不住开始发慌,他情愿眼前之人是个为了利益而被人收买的小人,也不想听到任何对小鱼儿不利的消息。
「八字极凶,命该早夭。」
这八个字甚至无需念出来。
他只消稍微想一下,都能体会到何为剜心之痛。
窗外不知何时起开始阴天了,厚厚的云层闷在苍穹之上,黑云来回滚动翻涌遮蔽着天光,瞧着莫名有了几分不祥。
狂风裹挟着浓重的湿气呼啸而过。
像是要下雨了。
沈渊沉默地走到窗边,静静注视着外头那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良久良久之后才艰涩道:“可有化解之法?”
杜平洲摇头。
语气难掩惊骇:“微臣修行几十载,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凶险的八字,看似处处是生机,实则处处是绝境,无论走哪条路都避不开死劫。
常言道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可是以微臣的微末道行来推算,却遍寻不到姜姑娘这场死局的生门,王爷您知道寻不到生门意味着什么吗?”
在沈渊阴沉如水的目光注视下。
杜平洲指了指外头的天色,意有所指道:“意味着……要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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