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难受?不舒服?……还是生我的气?……
你打我!骂我!……小祖宗你究竟怎么了?莫要再哭了……”
心肝啊,你到底要为夫怎么做,才能不哭了啊?
沈渊心中钝痛,只觉得被怀中人哭没了半条命。
妻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索性放弃给她擦眼泪,转而将人紧紧搂紧怀中,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脊,在她耳边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夫君在,夫君在这呢……”
这一招儿确实有效果。
姜鱼渐渐被安抚住了。
窝在丈夫怀中,哭声逐渐弱了下去。
可委屈过后,就是后知后觉的愤怒,被贼老天恐吓戏耍的愤怒!
要知道,人的大脑,是会自动屏蔽掉痛苦的,尤其是那些远远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大脑会永久性的将当时的感受删除掉。
而梦境则是由大脑所操控的。
可这场梦……却将她血淋淋地拉回了当时的大恐怖之中。
姜鱼咬了咬牙,挣扎着从沈渊怀中退了出来,随后拖着高热后软绵绵的病体下了床,鞋子也不穿,只不管不顾地往外殿外冲。
沈渊被她吓了一跳。
连忙跟着下床。
他也顾不上穿鞋,慌忙上去拦。
“夫人!你想干什么?……穿鞋!……衣裳!……小祖宗你到底要干什么?病还没好呢,求你别折腾了行么?……”
姜鱼将他的手拂开。
推开殿门就冲到了外头。
在下人震惊的目光中,指着老天就开始骂:“你是狗吧?你是狗吧是狗吧是狗吧???啊?姑奶奶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要这么整我啊!……”
连做个梦都不肯放过我!
“咔嚓!……轰隆隆……”
一道白日惊雷,像是在回应姜鱼的骂声。
她却冷笑一声骂得更来劲了:“不,你不是狗!你是纯畜生!……呸!真当我怕你啊?有种劈死我!来来来!朝这劈!
我就站在这等着你劈!来啊,劈不死我你是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