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自己,他遇到了心爱的姑娘那天。
这样的瞬间有很多、很多……
多到沈泽也说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他不再是那个疼爱弟弟的哥哥。
天家感情淡薄。
尤其手足之情,更是不必奢望。
沈泽从不觉得自己对弟弟的忌惮有错,他是太子,是大景的储君、是天下人的储君,是将来注定要登基为帝的人。
那样优秀的弟弟,又有哪个当太子的能容得下呢?
修长的大手拿起盒子里的那个精巧的鲁班锁,沈泽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笑着放下了:“孤没想到,五弟竟然把这些东西留了这么久。”
他小时候的那些东西早就找不见了。
没想到老五还留着呢。
并且还都用盒子好好收着。
沈渊扯了下嘴角:“大哥别误会,我叫人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可不是为了跟大哥回忆往昔的,更没兴趣重拾什么劳什子的兄弟情。”
沈泽表情一僵。
“五弟什么意思?”
“弟弟方才去送客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话落,沈渊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椅子上,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最绝情的话语:“这些东西还给大哥,咱们之间的手足情谊也便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咱们只是政治仇敌。
不谈感情。
这话说得足够直白,也是真懒得装了。
太子听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里更是没来由慌乱了一下,他暂时不知为何会心里发慌,但当下是真的后悔今日来了晋王府。
嘴唇嗫嚅几下,愣是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沈渊不是。
他今日把太子留下来,就是为了摊牌的,自然不会没有话说。
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太子大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摇了摇头又道:“大哥,我自认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硬要算的话,也是你对不住我在先。”
当初他为什么十来岁的时候就上了战场?
是因为热爱打仗么?
是因为喜欢边塞苦寒、喜欢风餐露宿、喜欢刀口舔血,喜欢那种手握银枪、杀人如切菜般的血腥生活么?
不是的。
当初之所以跟父皇请命去往边关。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同大哥相争,另一方面也是打着给东宫积攒些武将力量的主意。
沈渊可以对着老天发下毒誓。
他绝无半分私心。
是打心底里想要给大哥当左膀右臂,尽心辅佐大哥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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