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视线却不小心瞄到了落款和印章旁的一句诗:「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
字是爱妻的字。
字体却不是她惯用的小楷。
而是飘逸的行书,这手字飘逸灵动,像极了小鱼儿这个人。
沈渊口中轻轻诵念着这句诗。
良久后忽然笑了。
这笑容透着释然。
罢了,就像小鱼儿诗里说的那样,此生得以相逢已经是上苍眷顾,何必总是纠结曾经的遗憾呢?
能得妻子这样一幅画。
少时未曾相遇的遗憾,也勉强算是弥补了吧。
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好。
沈渊暂时歇了作画的心思。
他取出一叠信纸,在桌案上铺好,亲自研墨开始给远去归乡的妻子写信,想说的话很多,想倾诉的感情更多。
纸短情长。
一直写了六七张纸才勉强收笔。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倾诉了他心中的情感,可归根结底,这封长信能简单归纳为一句话:媳妇儿啊,为夫好想你,想你想得快要发疯。
“断云。”
“王爷,属下在。”
“你亲自安排人,把这封信送去建宁。”
“是!”
……
“小姐,有京城来的信。”
“京城的信?给我的?”
“是给您的。”
北地边关,寡居在家的楚若雪正在刺绣。
北地和京城不同。
虽是盛夏时节,气温却没有京城那般闷热。
边关这地方,是要防范外敌的,来此定居的要么是兵士家眷、要么是胆子大不怕死的,所以民风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彪悍,无论男女都很飒。
身上穿的衣裳多以窄袖为主。
整日风吹日晒。
绝大多数人的面色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而楚若雪却不是如此。
她身上穿着一身珠光白的曳地衣裙,广袖交领,其上绣着雅致的花纹,头上梳着望仙髻,发髻上簪着几枚白玉簪。
身姿窈窕。
肤色雪白,面若桃李。
整个人和边关格格不入。
静静坐在那里时,甚至会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她脸上丝毫没有死了丈夫的难过,反而很是平静,平静到连嘴角的笑意都恰到好处,眸色更是,平静得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只不过。
这种平静很违和。
看到身边婢女送进来的信,楚若雪之前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可当她伸手接过信封,并发现信件来自京城宁国侯府之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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