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像传闻里那样满脸煞气,也不像柳氏嘴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他坐在马上,眉眼冷峻,肩背挺拔,一身玄衣压着金线,像刀收在鞘里。
萧珩看着她。
“怕本王?”
沈云栀道:“怕。”
街边跪着的百姓头埋得更低。
萧珩问:“怕还敢接聘礼?”
沈云栀答:“不接聘礼,就要留在沈家。”
萧珩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很短,像冰面裂开一线。
“说得好。”
他抬手,身后侍卫牵来一匹白马。
“下轿。”
青梧急了。
“王爷,我家姑娘要入宫谢恩。”
萧珩看都没看她。
“本王亲自送。”
礼官快哭了。
“王爷,这不合规矩。”
萧珩转头。
“谁定的规矩?”
礼官闭嘴了。
沈云栀掀帘下轿。
萧珩伸手扶她上马,手掌隔着衣袖托住她的小臂,很快松开。
“坐稳。”
沈云栀低声问:“王爷为何在这里?”
萧珩骑马走在她身侧。
“有人要在宫门前抢你的圣旨。”
“谁?”
“你猜。”
沈云栀看向前方。
宫墙高耸,红门紧闭。
萧珩道:“猜中了,本王送你一件见面礼。”
沈云栀道:“顾修远。”
萧珩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宫门前,一辆马车停在阴影里。
顾修远从马车后走出来,身上仍是那件状元袍,脸色难看。
他身边站着沈玉瑶。
她额角缠着白布,看起来楚楚可怜。
青梧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