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脸黑得像锅底。
百姓围了一圈又一圈。
“听说沈二姑娘快不行了。”
“宫门前被逼得受了惊吧?”
“沈大小姐也太狠了。人家都让婚了,还要逼人下跪。”
“让婚?那是抢婚吧。”
“嘘,小声点,顾状元还跪着呢。”
顾修远听见议论,背脊挺得更直。
他手里捧着一张状纸。
“沈云栀仗着赐婚摄政王府,羞辱我与玉瑶,逼我在宫门前下跪。玉瑶本就体弱,回府后吐血不止,如今命在旦夕。求陛下明察,求沈家给玉瑶一个公道。”
柳氏哭着接话。
“我的玉瑶命苦啊。她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就被亲姐姐逼到这步田地。”
人群里有几个人跟着叹气。
小桃站在门内,手里端着药碗,脸白得很。她几次想开口,又被身边嬷嬷狠狠瞪回去。
马蹄声从街口传来。
王府仪仗到了。
黑衣侍卫开道,宫轿停在府门前。
顾修远抬头,看见沈云栀下轿,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你还敢回来?”
沈云栀看着他手里的状纸。
“你告我?”
“玉瑶若死了,你就是凶手。”
青梧骂道:“二姑娘早上还能自己往后倒,上午还能去宫门堵人,回来就命在旦夕。她命真会挑时候。”
柳氏哭声一停,指着青梧。
“打这个贱婢!”
王府侍卫往前一步。
柳氏的手又缩回去。
沈怀章沉声道:“云栀,玉瑶正在里面救治。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去她床前赔罪。”
沈云栀问:“大夫怎么说?”
柳氏道:“被你气得血气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