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秘诏。而亲手将毒药送进阿宁口中的,正是你这位好首辅,沈怀章!”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一片。
沈怀章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臣是奉旨行事!先帝忌惮镇北侯府功高震主,秘令臣收回虎符!是阿宁宁死不交,臣也是为了沈家上下百口人的性命啊!”沈怀章膝行几步,想要去抓景和帝的龙袍,却被禁军一脚踢开。
沈云栀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冰冷:“为了沈家?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青云路?你逼死我娘,拿着她的死向先帝投诚,换来了你二十年的首辅之位。沈怀章,你夜半梦回,可曾听见我娘的冤魂在哭泣?”
“云栀……为父是冤枉的……”沈怀章嘴唇哆嗦着,再无半点平日里首辅的威严。
就在此时,殿外的急钟声愈发紧迫。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冲进殿内,单膝跪地:“启禀陛下,镇北军副将率三万铁骑已至宣德门外,声称首辅府勾结外敌、谋害主帅遗孀,若不见大小姐安然出城,便要踏平京师!”
景和帝脸色微变,看向沈云栀。
沈云栀深吸一口气,从袖中缓缓取出了那枚已经合二为一的青铜虎符。
虎头狰狞,在殿内明亮的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见虎符如见镇北侯,那是镇北三十万大军的信仰。
“陛下,臣女请旨出城,平息兵变。”沈云栀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萧珩按住腰间剑柄,并肩站在她身侧:“臣,愿陪王妃一同前往。”
景和帝看着两人,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退去,化为一抹赞许:“准。高公公,传朕口谕,夺沈怀章首辅之位,打入天牢,沈家上下全部缉拿,交由大理寺严办!至于假传圣旨、装病欺君的柳氏与沈玉瑶,即刻赐死!”
跪在后面的顾修远听到“赐死”二字,浑身一颤,瘫坐在地。他看着沈云栀决绝离去的背影,那一抹素净的衣角,终究成了他一生都触碰不到的白月光。
他终于明白,自己弄丢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珍珠,却捡了一颗淬了毒的石子。他的状元及第、他的锦绣前程,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宣德门外。
三万镇北铁骑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当宣德门缓缓开启,一匹白马缓步而出。马上的女子一身素衣,手中高举着青铜虎符。
“镇北军听令!”沈云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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