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岁时,手被鱼刺扎得化脓,仍要帮我爸刮鳞。
那时我也怕。
可没人因为我怕,就原谅我做错一个标点。
我抽回手。
“我不需要你的房间。”
她眼睛一亮,以为我心软。
我说:“我需要你为香囊、盐罐、录音里的每一句话道歉。”
她脸色僵住。
我补了一句。
“当着今晚所有人的面。”
她嘴唇发抖。
我爸怒道:“林栀,你别太过分。”
我看向他。
“你也一样。为十八年的钱,为谎话,为刚才那句我不是姜家的孩子,道歉。”
他像听见笑话。
“我是你爸。”
“你是拿我做试验的人。”
我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今晚姜家家宴,雁凝有一件事向诸位说明。”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没有停。
“姜栀是我的亲生女儿。十八年前,我和林建川用荒唐的方式分开两个孩子,我负有责任。今日起,姜栀回姜家,不是寄住,不是施舍,是回她自己的家。”
她看向我。
“我欠她的,不会用一句对不起抵消。该查的账,姜家会查到底。”
台下有人鼓掌。
先是傅老师。
接着是几个老供应商。
最后掌声连成片。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鱼摊那条通往家里的夜路,好像终于亮了一盏灯。
完整鉴定报告第二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