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二楼那对小两口开了门,想要开口。
我的保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门就又关上了。
到了六楼。
601的门还是那扇门。
门上那片被红漆浸染的痕迹,擦了很多遍,依然隐约可见。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整洁。
爸爸在出事之前,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茶几上,放着妈妈织了一半的毛衣。
阳台上晾着爸爸洗好的床单。
妈妈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她的眼神很平静。
"晚棠,我们走吧。"
妈妈轻声说。
"东西不用收太多。衣服带几件就行。"
我点点头。
安排人迅速收拾好爸妈的贴身衣物、证件、药品。
其他的,全部留下。
出小区的时候。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整栋楼几乎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影。
他们站在窗帘后面,扒着窗框,目送着我们的车队缓缓离去。
我载着爸妈,驶向城市另一头。
那里有一栋我在公司上市那年就买下的独栋别墅。
三层小楼,带花园,带露台,带一百二十平米的后院。
每一层都装了电梯。
永远不会有人改密码。
永远不会有人让我的爸妈,再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