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了小林。
财务在三楼，我上楼的时候腿在抖。
小林把电脑屏幕转给我看。
加班费发放明细。
我的名字，我的工号，每个月的加班时长，对应的金额。
全部都有。
但接收银行卡号——每一行都是同一个号码。
尾号3847。
“这个卡号是谁的？”我问。
小林说：“这个我们需要查。但是按照规定，加班费申报是部门自己填的银行卡信息，财务只负责按表打款。”
“谁填的表？”
小林翻了翻文件。
“加班费申报表上的签字人是……钱慧。她是你们部门负责报送加班数据和银行卡信息的人。”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是钱慧。
天天给我带早餐的钱慧。
教我用OA系统的钱慧。
跟我说“加班费年底统一发，别急”的钱慧。
她在加班费申报表上，把我的银行卡号换成了别人的。
十年。
我走出财务室的时候，手机响了。
钱慧发来一条微信：“苏念，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逛街？商场打折。”
我盯着那条消息，删都没删。
她还有脸跟我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