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钱慧的脸色变了。
“不……不可能……”
“不只是这一次。”我说,“十年来,每个月月底,都有一次从钱慧工位电脑发起的操作,登录的是我的账号,修改加班申报表里的银行卡号。时间戳精确到秒,IP地址全部指向钱慧的电脑。一共一百二十次。”
“这是伪造的!”钱慧的声音尖了起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数据——”
“第三份。”
我拿出U盘。
“这是钱慧发给陈建国的邮件备份。公司邮件系统有服务器全量备份,IT部门可以当场验证真伪。”
我把U盘插进会议室的电脑。
打开了那封邮件。
标题:“年底审计应对方案”。
我念了出来。
“‘建国,今年换了财务系统,以前的加班申报数据可能会被查出来。我已经把系统里的历史记录删了一部分。如果财务那边问起来,就说是苏念自己填错了银行卡号。必要时,把她的OA登录记录改一下,让她的账号显示是她自己修改的卡号。’”
我念完了。
抬头看陈建国。
他的脸——
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一张脸能在五秒内变成那种颜色。
不是红,不是白。
是灰的。
像水泥。
钱慧不哭了。
她不是停了,是忘了哭。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周总,”我说,“这封邮件说明两件事。第一,钱慧冒领我加班费的事,陈建国全程知情并参与。第二,他们在知道可能被查到之后,不是想办法退钱认错,而是——伪造证据,嫁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