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赵家,每一双手背后都是一个想在许氏面前表现的机会。
赵家完了。不是因为许安要动他们,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许安不喜欢他们。
光这一条就足够了。
林会长不再多问,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到电梯口。
之后的日子,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新的医馆没有开在闹市,我重新寻了个安静的地段,依然是老派的门脸,依然挂着“清风医馆”的木匾。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敢来封我的门了。
来求医的病人不多,我也没有大肆收治。
偶尔看几个疑难杂症,偶尔录几段教学视频发到网上,偶尔去清风组织讲一堂课。
日子过得平淡而从容,和祖父在世时差不多的节奏。
赵母托人带过话,想当面赔罪。我回了一句“不必”,来人不敢再多嘴,灰溜溜地走了。
宋明轩的父亲打来过电话,我没接。
他又发来一条长篇短信,措辞卑微到了极致,说他儿子年轻不懂事,希望许老师大人大量,给宋家一条活路。
我看了一眼,删了,没回。
他不是年轻不懂事,他只是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后来赵清瑶亲自来过一次。
我没开门。
她在门外站了三个小时,从下午站到黄昏。
隔着门板,我听得到她沙哑的声音在说“对不起”,说“我知道错了”,说“我那个时候鬼迷心窍”。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里,喝了口茶。
没有任何感觉。
后来从林会长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
赵家的医药资质被重新审查,查出不少问题,罚了天价罚款,几条主要产品线被勒令停产。合作伙伴纷纷解约,股价拦腰斩断,不到三个月赵氏的市值蒸发了一半。
宋家更惨,原本就是依附赵家生存的,赵家一倒,宋家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宋明轩的嫁妆成了宋家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婚约被赵家退了——赵母亲自退的,措辞冷硬得没有半点余地。
据说宋明轩去赵家闹过,被保安拦在门外,蹲在路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理他。
赵清瑶被赵母送出了国,说是去避风头,其实更像是流放。
京圈的圈子再也没有人提过她,提起也只是一句“那个蠢货”就带过去了。
他们的结局,我听完就放下了。
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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