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她扶着桃子站起身:“前面带路。”
吴太监本以为今日还要费一些唇舌,没想到她会痛快松口,如蒙大赦的让护卫打开宫门。
在关雎宫关了半个月,蓝徽音出门忽然发现整个宫里的氛围都不对劲。
宫道上站满了禁卫,来往的宫人神色肃穆且脚步匆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难道他们也知道许承胤病重了?
蓝徽音依稀记得快要到许承胤登基的时候,在这个关口准皇帝出现问题,确实会让宫内上下惶恐不安。
她心里的疑虑散了几分,开始思索自己如何在这场变故中得到好处。
——
她紧紧跟着吴太监到了许承胤的寝殿。
刚踏进殿门,蓝徽音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太医院院判林太医带着几个太医守在外间,他们面色凝重,似乎许承胤的病情已经到了十分棘手的程度。
众人见到她进来只来得及匆匆行礼,而后立刻转头盯着里面的动静。
内殿的床帐垂下,光线昏暗。
蓝徽音真到这里后忽然有些紧张,尤其是她绕过屏风真的看见躺在床上的许承胤后。
明明才半个月未见,他就瘦得脱了相。
原先合身的里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脸颊凹陷,嘴唇泛白,一张俊脸泛着青灰色。
此刻他睁着眼睛,可偏过来和蓝徽音对视的时候没有半分神采。
瞳孔上像蒙了一层灰,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能看见他起伏的胸口,蓝徽音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那么虚弱,那么可怜,跟之前那个阴鸷强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东宫太子判若两人。
蓝徽音在他的床前站了片刻,她转身从外间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和许承胤挨得越近,越看他凹陷的脸颊,她心里的情绪就越奇怪。
她生他气的时候诅咒他去死,希望他最好永远别来烦她。
尤其是他逼迫自己打掉孩子的时候,蓝徽音第一次觉得他是个两面派,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
他一直盼望她生孩子,可她怀上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就跟疯了一样。
自己在他的眼里好像只有生育价值,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之前对她的爱。
但这些都在许承胤气若游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以后,她带着戾气的怨气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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