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的灯火熄灭了，归墟的街道安静下来。花千骨没有走大路，她拐进了一条小巷。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两侧是老旧的木屋，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像在说梦话。六男主跟在她身后，谁都没有问她要去哪。在这条巷子里，不需要方向。
糖宝醒了。她从杀阡陌背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迷糊地问：“到了吗？”杀阡陌说：“还没。再睡会儿。”糖宝摇摇头，从他背上滑下来，跑到花千骨身边，牵住她的手。“妈妈，星星好多。”花千骨低头看着她，笑了。“嗯，好多。”
小巷的尽头是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树干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糖宝到此一游”。是糖宝八岁时刻的，那时候她刚学会用刀。无垢教的。糖宝跑到树前，摸着那几个字，回头对无垢说：“无爸爸，字还在！”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在。”
花千骨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星光。碎碎的，亮亮的，像一地碎银。“你们说，星星会老吗？”她问。
白子画想了想。“会。星星和人一样，有寿命。有的活几亿年，有的活几十亿年。但星星死了，会变成新的星星。就像人死了，会进入轮回。”
杀阡陌靠在树干上，抱着胳膊。“所以，下一世的星星，和这一世的星星，不是同一批？”
“是同一批，也不是同一批。”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就像我们，下一世的我们，和这一世的我们，是同一道光，但不是同一个人。”
轩辕朗蹲下来，捡起一片落叶，放在手心。“那下一世，我还会记得这一世的事吗？”
“不会。”东方彧卿说，“但你的灵魂会记得。记得你爱过谁，记得你守护过什么，记得你在这棵槐树下站过。”
轩辕朗把落叶放回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就够了。”
檀梵看着老槐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活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花千骨说，“但比我老。比归墟老。缘界还没建的时候，它就在了。”
无垢说：“它见过很多人。”
花千骨点头。“嗯。它见过归墟从废墟变成城，见过神王殿从平地建起来，见过糖宝从小不点长到现在。”
糖宝不服气地说：“我现在还是小不点！”
所有人都笑了。
花千骨走到槐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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