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南疆水灾,拨款多少,从哪拨,谁来管。户部尚书说国库空虚,拨不了太多;兵部尚书说南疆是边防重地,不拨款会生乱;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说得对,但钱从哪来,谁也不知道。
轩辕朗坐在龙椅上,听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话。但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听大臣们吵架的时候,手不能停。停了,就是不耐烦了。不耐烦了,大臣们就怕了。怕了,就吵不起来了。吵不起来,就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户部尚书说:“陛下,臣以为,拨款五十万两已是极限。”
兵部尚书说:“五十万两?南疆去年水灾拨了八十万两,今年灾情更重,五十万两够干什么?”
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说得有理。但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拨款多少,而是谁来管这笔钱。南疆地方官贪腐成风,拨多少都会被贪掉。”
三个人吵起来了。户部尚书说兵部尚书不懂财政,兵部尚书说户部尚书不懂边防,御史大夫说两位大人都太冲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轩辕朗听着听着,思绪飘远了。
他想到了花千骨。她在缘树下喝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舔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好看。
“你好好当皇帝,把人间治理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她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他在妖界边境,她蹲下来给他包扎伤口。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她说“花千骨”。他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住了。
轩辕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不是皇帝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弯,连眉毛都舒展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户部尚书张着嘴,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兵部尚书瞪着眼,手还在半空中比划。御史大夫的胡子在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百官面面相觑——陛下笑了?在争论拨款的时候笑了?
“陛下?”丞相小心翼翼地开口。
轩辕朗回过神。“嗯?”
“您……对拨款方案,有什么指示?”
轩辕朗看了看户部尚书,又看了看兵部尚书,又看了看御史大夫。他想了想。“南疆水灾,拨款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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