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昭是被侯夫人拎着耳朵踢出门的。
他临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巴张开,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走着瞧。”
我也回了三个字,“尽管来。”
一扭头,和我娘目光相对。
我摸了摸脸。
我娘,“你与小侯爷认识。”
她用的肯定句。
知女莫若母,我今日这番表现,也瞒不了她。
我道:“有些过节。”
“那个阮姑娘也是诓我的?”
我忙摆手:“那没有。”
阮心仪的确住在威远侯府,也的确和顾九昭不清不楚。
可她八字和顾九昭不匹配,又是孤女,因祖上交情暂住在侯府,侯夫人考虑得多。
一直没有松口。
前世成婚后我才知道她这人。??????????????
她唤我:“嫂嫂。”
说我与她的九昭哥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我这人虽粗鄙,也听得出她这番酸话。
我不愿搭理她。
后来我身体日渐消瘦,缠绵病榻。
她来为我侍奉汤药。
我心里还感激过她。
可弥留之际,却又在想,她何故对我这么好?
我与她非亲非故,还抢了她的心上人。
她该盼着我死。
我素来身体康健,只进了侯府后,突然就像中了邪,得了病,还越治越重……
头顶骄阳烈如火。
我抬头眯了眯眼。
“姑娘看什么?”如心问我。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辈子的债好似又多了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