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终于带了点烦:「沈栀,一本旧笔记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婉婉喜欢,送她怎么了?」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那是我妈留下的唯一遗物。」
霍沉沉默片刻。
林晚婉在旁边小声问:「是不是沈小姐不高兴?阿沉,要不我还给她吧,虽然我真的很喜欢。」
霍沉立刻说:「不用管她。」
我握着手机,掌心被碎玻璃划破,血滴在地上,和香液混在一起。
「霍沉,把香谱还给我。」
他说:「沈栀,别让我在婉婉生日之前对你发火。」
「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他的耐心耗尽:「调香室我会赔你,香谱已经给婉婉了。你要是懂事,就亲手调一瓶香给她当生日礼物,当作赔罪。」
「赔罪?」
「昨晚你在会所让她难堪,这事没完。」
我挂了电话。
陈婶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吓得拿围裙擦手。
「这是谁造的孽啊?」
我蹲下去,从保险柜夹层里摸出一本黑色日记本。
封皮被熏得发暗,锁扣还在。
这是母亲另一件遗物。
她临走前说,香谱只能救命,也能要命。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门外传来汽车声。
霍沉的助理带着两个工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箱子。
助理说:「沈小姐,霍总让我来清理现场,顺便把剩下能用的香料带走。林小姐生日宴要用。」